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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算起来我还算不上一个外地人,我的故乡仍是在宁夏的这块版图上。住在石嘴山三十年了,我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外乡人。二爹一个月前突然决定要叶落归根回故里了,我的心中有一丝丝淡淡的忧伤。二爹是一位见证了石嘴山五十年的发展,辛勤耕耘在三尺讲台上的一名人民教师。他总是在教育我用敏锐的视觉,去捕捉全新的信息,可就这么一位思想与时俱进,分析问题透彻的老人,依然放不下那份淡淡的乡情。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催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出来?”这是贺之章的《回乡偶书》。诗中充满了对战争的怨恨和那份淡淡的乡情。乡音是一种可以超越一切语言的语音,想当年刘邦不就是巧妙的运用了乡音制造了“四面楚歌”而使一代枭雄项羽乌江自刎了吗?我不知道一位年过暮年的老人偶尔听到乡音,心中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?我这个离开家乡三十年的浪子,似乎已经被这个都市所同化,听到乡音心中总会有一丝的喜悦。从踏上故乡的土地的那一刻起,我的心就不在孤单。因为无论天多黑路多长,我都能找到亲友们等我归来的那扇大门,看到那盏尽管夜很深了仍然亮着的灯。只有踏在了那片土地,我的身心才能全部的舒展、全部的放松。盘腿坐在那烧的暖暖的热炕上,在盖了一床薄薄的小被子,一瞬间那份暖便会流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。是啊,对于一个睡了三十年硬板床的人来说,猛的躺在热乎乎的土炕上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。我喜欢在奔波忙碌了一天之后静静地的躺在土炕上,那股暖流顺着脊椎骨很快的就会流遍全身。故乡的枸杞是远近闻名的,我生活的这个地区现在也种枸杞,而且有些地方的种植规模已经相当的大了。闲下来时,我也会随着大家去摘枸杞凑热闹,当看到长的快和果树一样高的枸杞树时,我很诧异。我的故乡地少人多,每人只能摊上几分地,除了种麦子、水稻之外,能用来种植枸杞的地都是少之又少。因此那些庄稼人对于土地的经营是精耕细作。家家种上几分地的枸杞树,茨园里干净的连根杂草都没有,摘枸杞的多是自家人,偶尔忙不过来时,邻里之间辩个工,互相帮助一下这个夏天也就过去了,整个的采摘基本上是不专门雇人的,毕竟邻里家人都是熟手,因此枸杞摘得既干净又不会损坏枝条。每每听到有人提及故乡的枸杞时,心里就会升腾起一种自豪的感觉。虽然我年纪不大,但我仍喜欢去赶庙会凑凑热闹。如今的城里人把赶庙会当作游山玩水,从来没有把赶庙会当作一次真正的道德教育。故乡的庙宇很多,几乎是村村都有庙。只不过每座庙里供奉的菩萨不同而已。我之所以赶庙会并不是真的迷信神佛,而是当我们心中的那种善恶观念在逐渐淡化时,可以通过赶庙会去唤醒那份逐渐麻木的善良的良知。奶奶在世时常说“头上三尺有神灵,别把坏事做尽了,人不报应天报应啊!”我之所以还能用一个善良的心对待我们身边的人,这与这份乡土佛文化的熏陶是分不开的。二爹回家了,心情格外地好,每天踏在那片他日思夜想的土地上,耳边回荡着熟悉的乡音,闻着麦秸杆燃烧后的淡淡地草香味,这对于一个年近暮年的老人,也许这就是一种最适合他们的生活方式了吧!在点点雪星的飘落中,我带着一份淡淡地乡愁徘徊在故乡的青石板路上,乡音在耳边环绕,人这一辈子走不出的就是这件割舍不断的乡情。(1.18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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